朽骨

/宇宙是胜过世上一切浪漫的浪漫。/

啊??我怎么就两百fo了???


(辣鸡ooc文手陷入沉思)


因为这个礼拜要考试,考完之后会肝一篇贺文的,感谢大家厚爱x


[双黑/太中]被窝怪





  原著设定,私设如山,ooc!!!

  标题取着玩的x

  内含假车一辆,真的是假车。车部分走外链接,被老福特屏蔽到没脾气。

  想了想还是来了一发摸鱼!!2019年也要继续喜欢双黑!!






 

  中原中也怕冷,这在港口黑手党里似乎是个鲜为人知,只能当做是说出去没有人会信的八卦!私底下叭叭几句。

 

  毕竟谁又能想到,平日里雷厉风行,弹指间敌人灰飞烟灭,仗着有异能上天入地,大衣挂在肩上不会掉,强大到能和克苏鲁对打,带着一帮部下往那一站就有人战战兢兢帮着点烟的堂堂“五大干部之一”——中原中也居然会怕冷?


 

  这种话说出口你也信?

 
  嘘,这话可不能瞎说,会死的! 
 


  中原中也拿着一叠资料从办公室里出来,见同一层的几个部下鬼鬼祟祟的头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什么,忍不住来了句:“你们在干什么呢,布置下去的任务都做完了?” 


  “呀!!”

 

  “中原先生!”

 
  “没没没有啦!我们只是在聊八卦而已!” 


  看着几人明显被吓一跳慌慌张张解释的模样让中原中也狐疑,但他对下属们私底下的谈话内容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随口说了句别耽误工作,转头喊来了自己的小助理。 


  “西村!”

 

  “在的,中原先生,有什么事吗?”

 
  中原中也把手里的那份资料递给她,“这是红叶大姐头要的,你帮我送去给她。” 


  “就这样吗?”西村接过资料。 


  “嗯,麻烦了。”

 
  中原中也冲她摆摆手,边伸着懒腰边往办公室走,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大厦外的夜空已经完全被浓墨般的黑色潮水吞没了,与海面融为一体。 


  他这才注意到,外面不知何时下了细雪,街道上很热闹,各式各样的灯笼早在前一天就已经挂上,灯辉交映,倒也真有那么几分过年的韵味。 


  这是新年的第一天,虽然说还要加班这种看似很不人道的行为,但首领也发话了,把今天所有的任务结束了之后明天开始就是长达七天的小长假。为此没有人会有抱怨什么,大家都很积极的在工作,打算度过一个美美的假期。

 
  极高的工作效率之后,剩下来的就只有年末那几个载着所有人奖金的大单子的账目需要核对,眼见已经没自己什么事情的部下到下班的时间便早早回去了。 


  灯一盏一盏灭掉,最后只剩下萤火般零星的还亮着。 
 




  等到中原中也处理完手头所有的事情合上电脑时,墙壁上挂钟已经慢慢悠悠朝着八点半的方向走去。 


  拿起手机看都没看那三条未接电话,点开Line看消息,婉拒了梶井要去喝一杯的提议,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和桌上的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欸——为什么……哔!”

 
  梶井索性换了语音,一共十九秒,中原中也面无表情的听了两秒之后飞快按掉了,他边往身上套着外套边单手打字。 


  “我要是不回去的话那只白痴青花鱼会把自己活活饿死的你明白吗?” 


  “青花鱼……?噢,我懂了,是太宰君吧。”

 

  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除了太宰治还能有谁呢。没再回复,把手机往口袋一塞,按下了通往地下车库的电梯。

 
  这个点办公室里已经空了,黑漆漆一片,只剩下电梯口的一盏灯还孤零零的亮着。霓虹灯的光亮透过走廊尽头偌大的落地窗洒满整个地上。 


  地下车库怎么可能有暖气呢,中原中也刚出电梯就被一股强烈的寒意糊了脸,忍不住小小的抽了口气,抬手拉高了围巾,吸了吸通红的鼻尖。 


  奈何身上的大衣单薄又不御寒,他拢紧了大衣,加快脚步。

 
  一直到坐在他那辆银色的劳斯莱斯里,暖气“呼呼”的转动起来,中原中也的脸色才稍有缓和。 


  目光透过后视镜隐隐约约看见后座上有坨不明生物,米色格子的,他伸手一扯,是条围巾,一看就不是他审美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落下的。 


   
  和太宰治在一起也就是一年前年末的事吧,之后不到半年两人就同居了。得知消息的港黑众人都不是很震惊的样子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外,表现出“什么原来你们之前没有在一起吗”的模样,叫他气不过。 


  反观侦探社就正常许多,据知情者描述,国木田独步可是吃惊到不小心把茶杯捏碎了。 


  那可是个寒冷的冬天。

 

  中原中也心想,把围巾叠好放在了副驾驶座柔软的椅垫上。他记得那时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里,自己几乎是一眼就扔出了那个惹人厌的混蛋,对方也同样如此。两人的视线几乎同时对在了一起,在空气中碰撞,摩擦生出火花。

 
  当时太宰治的脖子上围着的就是这条围巾。 
 




 
  推开横滨某处高级公寓的家门,一道闪电般的黑影冲出拐角直直往着中原中也身上扑了过去,即使他早有防备还是忍不住趔趄了一下。 


  “嘿,好姑娘。”他揉了把那毛茸茸的脑袋,拍拍它的背让它下去自己好换鞋。 


  坐在羊绒地毯上吐着舌头摇尾巴讨好的正是中原中也养的狗,一条三岁的黑背,叫饕餮。 


  得知这个名字的时候太宰治嘴角都快抽筋,他说中也你醒醒你的狗是个女孩子!中原中也表示那是我的狗我乐意你管我。

 
  要不是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为了避免被中原中也丢出门导致隔天流落街头饿死,太宰治心想,算了算了,你矮,不跟你计较。 


  屋里像是提前预知了他会回来的时间一样早早开了暖气——这当然不是太宰治为了自己开的,他只要裹条被子就知足了,根本不需要开暖气。 


  暖洋洋的热气一点一点褪去中原中也方才上来时的冷意,停留在他发梢的雪不出片刻便消融殆尽。 


  他长舒一口气,把身上的大衣脱下,冲沙发上一团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玩意喊道: 


  “喂太宰,你有给她弄东西吃吗?” 


  沙发上那团“不明物体”闻声动了一下,摇摇晃晃站起来,足足高了中原中也一个头不止。 


  像是刚睡醒一样,太宰治的嗓音都泡在慵懒里,他眯着一双鸢色多情的眼,三月桃花落在湾湾秋水里,声音低沉沙哑: 


  “中也好过分,你竟然最先在意的是狗吗,我都快饿死了!果然我的地位还是没有狗重要……” 


  中原中也打断了他无休止的控诉,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讥讽,冰蓝的眸子里嚣张至极。 



  当然是狗重要。他说。



  太宰治的饿死是叫人不能相信的,光是冰箱里那些藏在犄角旮旯里他翻都不想翻的蟹肉罐头就够这条青花鱼吃到死。 


  “饕餮怎么说也算是我闺女,你哪位,有什么能耐吗?”中原中也微微仰着下巴冲已经站在自己面前把绒毯当披风的太宰治挑眉。 


  深色的绒毯很长,饶是181的太宰治披在身上还是有些许在地上被他在地毯上一路拖过来。


 

  “当然是你小情人啦。”太宰治俯下身在中原中也的颈侧吻了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带起一阵酥麻。“再说了,我有什么能耐——中也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原本就低沉沙哑的声线刻意的压低,尾音软软的像是小钩子一样弯起,猫尾巴似的挠的人心痒。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那句“小情人”取悦了,中原中也勾了勾唇角也没说什么——换做16岁时候的中原中也哪还能这么淡定的听太宰治这样耍流氓,早就对着那张大众情人的脸就一拳上去了。

 
  “起开。”他抬手拍了拍太宰治,“你难道想这么饿着?” 


  太宰治从善如流松开环着自己小男友的手,正所谓饱暖思淫欲,先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中原中也解开袖扣将袖子挽至袖口,朝着厨房走去。他拉开冰箱,里头堆满了各式各样新鲜的食材,清一色的蔬菜再到肉卷肉片,干脆煮个火锅好了。 


  他把食材一一拿出来——当然没有忘记那无处不在的蟹肉罐头。太宰治倚在厨房的门框上,脚边蹲着饕餮,一大一小就这么看着中原中也。 


  赭色的发丝有几缕散着,随着主人挥刀的动作轻轻摆动,落在太宰治的眼眸里如同跃动的火苗。

 

  中原中也手起刀落,一把看上去明显不是菜刀的刀飞快把蔬菜切成条或薄片,装进盘子里让太宰治端出去,他转头开始折腾汤底和蟹肉罐头。

 

  经过一番忙活,两人最后终于在九点左右吃上了晚饭。



 

  冬天无疑是火锅最对味,暖黄的灯光下白花花的热气蒸腾而上。汤水“咕嘟咕嘟”发出声响,此外两人都很安静,坐在桌子这头和那头。

 

  他们并没有在吃饭时闲聊的习惯,尤其是现在太宰治已经不在港口黑手党而是去了武装侦探社,工作上没有什么共同话题,聊天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

 
  中原中也端着碗一口一口抿着火锅浓醇的汤,脚边蹲着饕餮,吭哧吭哧欢快的啃着方才奖励给她的狗罐头。 


  “已经到新的一年了啊。”太宰治吃饱喝足,餮足的眯起眼,身体向后靠在了椅子上,暖黄的灯光洒在他的眼眸里。 


  “是啊。”中原中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新的一年就麻烦你别作妖安分点吧。” 



  太宰治模糊的挤出两声鼻音,这当然是不可能答应的,要是他肯安分的度过一年那他就不是太宰治了。 




 饭后两人为了谁洗碗又大闹了一顿,最终选择用剪刀石头布这种幼稚又公平的办法解决问题。


 
  结果竟然是太宰治输了。 



 

  “太宰治!!”中原中也气的咬牙切齿。“你别赖账!输了就是输了!”


  “我赖账?”太宰治闻言冷笑一声,“中也你晚出了吧!”

 

  “你放屁!”

 

  “哎呦喂小矮子脾气还挺大!”

 
  “你信不信我把你狗头拧下来?”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快点啊拜托了!”

 
  “愿赌服输你都不懂吗!!三岁的小屁孩!” 


  “三岁小屁孩能把你干到哭都哭不出来。” 


  …… 



  横滨市中心的公寓里今天也是鸡飞狗跳呢,饕餮坐在那里悠哉的甩了甩尾巴,全程看戏。

 

  最后闹剧的收尾是两人吵累了,中原中也气的没话说,头也不回走到卧室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摔门一声巨响就连房子都震上三回。

 
  太宰治撇了撇嘴,看着水槽里锅碗瓢盆觉得头都大了,但最后还是乖乖洗了碗,心里盘算着要把吃的亏全部在晚上吃回来。 


  错觉吗,怎么看见主人的冒出了狐狸尾巴?饕餮坐在厨房门口摇头晃脑的看着太宰治的背影,觉得很不可思议。 


 
  等太宰治洗好澡从水汽蒸腾的浴室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时,中原中也穿着一件浴袍,靠在床头看书。他手边的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台灯,淡黄的光打在脸上柔和了几分平日的张扬狂傲。 


  “把头发吹干。”干部大人头也抬的说,“省的你起来又头疼。”

 
  卧室里暖洋洋的暖气从毛孔里渗进去挤出了几分懒洋洋,吹风机放在外头的浴室里,太宰治又懒得再挪步,索性将雪白的毛巾往头上一盖,坐在了床沿。 


  ——这下中原中也总算抬眼看他了,深邃的眸子里是整片裹着星光的海洋。 


  太宰治冲他眨巴眨巴眼,中原中也同样冲他眯了眯眼睛,把书合上放在了床头柜。

 

  直到被太宰治按在柔软的被子上时他也没做出过多的反抗,只是象征性的挣了挣被扣住的手腕。


 
  反正这原本就是他们打算的。 



  小孩子看不见的传送门

  一个微博传送门

 
  …… 



  胡闹了大半个晚上,等到两人再次从浴室里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中原中也窝在雪白的被褥里,睡袍半解,困的两眼朦胧,狭长的眼角还带着些嫣红。 


  感觉到身边的床榻陷了下去,他侧过身看着准备上床的太宰治。 


  卧室柔和的灯光从对方的头顶撒下去,撒在太宰治身上竟生出了几分温柔深情。 


  中原中也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嗤笑了一声,温柔深情? 


  也不知道刚刚是哪个衣冠禽兽把他干的手软连身子都撑不起来,像是要把晚上吃的亏都讨回来一样,顶的又重又深。裹在脸上的假象撕了干净,就是一摇着尾巴讨巧卖乖的大尾巴狼。


  太宰治在被窝里躺了一会儿,等到手脚渐渐暖和起来才伸出手臂去揽中原中也。 


  他的体质偏凉,自己的矮个子搭档偏偏怕冷怕得很,如果他手脚冰凉的去抱中原中也,还要面临被一脚踹下床的可能,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太宰治把下巴轻轻搁在已经睡着的怀里人的头顶,洗发液的清香溢满了鼻尖,恋人赭色的发丝软软戳着他的脸颊,诡异的满足感就这么从心底油然而生。 


  “中也。”

 

  他发出一声轻轻的喟叹,吻了吻中原中也的头发,半阖的鸢色眼眸里的深情像是一湾月光流泻。

 
  “晚安。” 
 

  

  ……


 
  清晨,窗外的房檐上传来几声清脆的啼叫。 


  虽说昨天晚上闹到半夜三更,但是过硬的生物钟还是让中原中也在七点左右的时候醒了过来。当场他们挑窗帘的时候选的不是不透光的那种,此刻阳光如同金黄的碎片洒满了房间的角落。

 

  今天似乎天气不错的样子,中原中也睡眼惺忪的准备坐起身,他没有赖床的习惯,不像某只青花鱼。

 

  他动了动,才意识到有个异常的重量在自己腿上。昨天夜里他们并没有关房间门,饕餮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睡在床上,他一动就醒了,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中原中也。

 
  “早。”中原中也伸手捋了把饕餮的狗头,这样的好天气,带饕餮一起去晨跑也不错,他心里如此盘算着,轻轻挪开环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准备下床。 


  “再睡一下吧,中也。”

 
  “喂喂喂等一下……你懒别拉着我一起啊。” 


  怎料脚尖还没碰到地,中原中也又被一股力给拽了回去。太宰治连眼睛都没睁开,扣在腰上的手不由分说紧了几分,也不知道他哪来的怪力,中原中也挣一下竟然没挣开,心里明白自己的晨跑计划估计是要泡汤了。 


  算了算了。


 

  中原中也躺回去没多久睡意便袭上眼,他迷迷糊糊的想,他今天放假了呀,再睡一会儿也什么没关系。

 
  他卷着被子,靠着太宰治,很快就睡着了。 


 
  如果下属找他的话,就说被被窝怪吃了吧。 




 
 END

偶尔也会想要写写甜甜的日常丫。


   

 


好气呀,辣鸡老福特


……

等我回家我再补个外链接。

车要怎么开啊……陷入沉思。


可能随机掉落新年贺文?


大家新年快乐丫


《玫瑰园》Chapter.11 小夜曲 (下)

 

吸血鬼paro,中也先天性转!!!ooc!!



前文走这:10


最近这篇突然灵感爆发哇,吭哧吭哧开始挖土填坑。

终于写到了开坑以来最想写的地方。






  听他这么说,中原中也忍不住皱起眉头,太宰治离开公寓到现在也不过半日,男人口中所谓的死了是指后来再一次动手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太宰治已经被救了?


  比起前者,中原中也更倾向于后者。

  当然,这点的前提是基于她尚不知道芥川——那个如同死神一般的黑发少年早拦在了亲王府的半路上,将那些惊慌失措企图汇报消息的手下,一个不剩的撕碎殆尽。


  从皱起眉头再到将它抚平全程不超过一秒,中原中也脸上重新挂起了一副完美无可挑剔的笑容,说实话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子笑,大抵是从认识太宰治开始。

  

  她手里一直捏着一柄小小的折扇,手上轻轻用劲便“哗啦——”一下打开,藏住了嘴角的笑意,露出在外的冰蓝色眼眸寒光乍闪。

  “原来是这样吗,真是遗憾。”她用笑着的语气对站在窗前的尤希金说,“我本想亲手解决那个混蛋的生命,被人领先一步真叫人不爽。”

  “若这位小姐您要是早些出现,我也不至于做的这么绝,怎么说也得给您留一口气。”尤希金不愧是商人出身,油嘴滑舌的本事确实了得。

  中原中也眉头微微一挑,她实在看不惯尤希金这种人的嘴脸,恨不得上去就是一拳头,但眼下首要任务还是要先找出太宰治那个家伙究竟在哪里,然后再想着怎么从这上上下下都是吸血鬼的宫殿里全身而退,她没有那么多时间来陪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喽啰闲扯。

  “真是多谢你的好意了,不过听说这场宴会开了亲王府上最好的红酒,我可不想错过,所以,请原谅我先行告退。”说完,中原中也头也不回的踩着高傲的步子离开书房。

  尤希金对于她极大的不尊重倒是没有什么太大反应,他低下头看着玻璃高脚杯中浮动的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月光照耀之下闪着诡异的光泽,正如他一双黑夜中闪闪发光的眼睛。



  “当然,那将是一场无比盛大的宴会,我亲爱的「狩猎者」小姐——”


  透过黑色的盛装,他看见的不是摇曳生姿的少女,不是宽檐帽上垂下的长长的缎带,甚至不是少女张扬如同阳光一般耀眼的赭发——他只看见一把钥匙,即将打开那「世界」之门必不可缺的钥匙,只看见了一顶奢华的皇冠,而注定要成为他所有。




  书房外守着的仆从早就不知所踪,中原中也一回生二回熟,挑了个最近的回旋楼梯重新回归到宴会之中。悠扬的提琴依旧回响着,头顶华丽的水晶灯折射在光滑的大理石瓷砖地上,绚丽夺目,光彩照人。

  
  远处是高高耸立的香槟塔,一只只高脚杯中不再是香槟,而是腥色的红酒,不知道触及了中原中也什么回忆,她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这无疑是个与世隔绝的世界,充满了纸醉金迷,舞池中跳舞的贵族仿佛是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交织的舞步,旋转,每个人都朝着同样的方向,同样的节奏,慢慢的将她包围其中。


  中原中也缓缓从胸口吐出一口浊气,知道这是对方刻意布置的一场,请君入瓮的局,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她无声攥紧袖口悄无声息滑出的的匕首,冷冷的刀锋贴着小臂,一点一点褪去了身体里的暖意。



  中原中也又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她像一头穷追不舍的狼,一路追杀家族的叛徒到庄园之后的森林,参天的大树枝丫交错,但她从来不会迷路。她还记得男人惊慌失措像头受惊的小鹿,耗尽体力后跪倒在树下,不断的告饶的样子。


  她大抵是撕开了对方的喉咙,因为模糊的记忆里她只记得腥红的血源源不断从那人颈侧的口子流出,在地上汇做一滩湖泊。瞪大的双眼仿佛在诉说着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杀人,又怎么能杀人。


  那时候她才几岁?


   中原中也不记得了。

  

  她空出的那只手拽着自己长长的裙摆,慢慢朝着舞池的一角挪去,细跟的黑色高跟鞋和地面碰撞发出清脆有力的响。

  当中原中也与站在那处的陌生男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她藏在袖口的刀子露出一角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逼对方的喉咙!


  鲜血飞溅,堪堪擦过她的眼角。


  只是一息之间男人白色的衬衫已经被染红,张着嘴却连一声叫喊也发不出,轰然倒地,源源不断流淌的血液逐渐汇成一处小小的湖泊。不知中原中也突如其来的举动摁开了什么开关,舞池里的音乐戛然而止,那些还在跳舞的贵族也一齐停了下来。


  远处钟声就在这时敲响,十二下,午夜降临,盛宴开始。


  中原中也抬起手背蹭去脸上的血迹,抬眼对上了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阴森森而空洞无神的目光,大殿上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静静的,无声的注视着她,场面诡异至极。


  饶是中原中也心里素质过硬也还是忍不住头皮一阵发麻,低声骂了句:“卧槽,有病。”


  她将匕首横在身前,纤细的手腕一翻挽出一朵漂亮的银花,狭长的眼角微微上挑,冰蓝色的眸子里流露出几分自己都丝毫未觉的血色。


  她从未畏惧过死亡,即便是现在。



  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吸血鬼们尖叫着,愤怒的涌向中原中也。他们要将这不知死活的叛徒狠狠撕碎,要叫她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诅咒她将要下地狱永远不得翻身。


  中原中也抬脚踹开张牙舞爪扑来的女人,顺势将匕首捅进另一侧一个吸血鬼的肚子,然后猛然发力,几乎将对方拦腰截断,鲜血淅淅沥沥滴在光滑的瓷砖上,汇成一道血河。


  肆虐的杀意之下,中原中也的笑容越发张扬,她似乎怎么也无法控制自己上扬的嘴角,大脑昏沉一片,只知道一味的挥舞刀锋划开所有阻挡在她面前的人。


  吸血鬼们还在不知死活的扑上来,撕扯她的裙摆,枯枝一般的五指用力攥进了中原中也纤细的胳膊,用像是要将她折断般的力气,但她连一丝刺痛都感觉不到了。


  野兽的血脉在灵魂深处蠢蠢欲动,她一点一点咧开嘴角,冰蓝的眸子里被血色蔓延。


  直到中原中也用尖锐的獠牙狠狠撕开吸血鬼脆弱的脖颈,不可控的鲜血灌进喉咙——她失去了意识。



  ……



  尤希金端着红酒走出书房,站在书房外的长廊上居高临下俯视着舞会的大殿,橘发的少女站在中央,将最后一个吸血鬼瘫软下的尸体丢开。


  “不愧是纯血的狩猎者啊。”尤希金啧啧叹道,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神色难掩激动,像一位即将迎接冠冕的国王,朝着中原中也走去。


  他刚迈开一步,太阳穴就被一个冰冷的管状物体抵住,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他身后的黑暗里传来:




  “那可是别人的猎物。”


  尤希金愣了一下,双眼几乎冒出火,不用回头他都知道身后站着谁,他咬牙切齿,“太、宰、治!我就知道……”你那跟老鼠一样的生命力……

  “你早该知道。”太宰治毫不费力的还击,戏谑的语气,鸢色的眉眼弯起,眼中却毫无笑意,修长的手指牢牢握住刻着渡鸦花纹的精钢抢身,枪口纹丝不动。



  “是的我早该知道。”尤希金很快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如果有个轻举妄动,太宰治一定会扣下扳机,被里头镀银的子弹穿过脑袋是最糟糕的结果,在此之前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太宰治你想清楚了,你已经是个长老,杀了我对你没什么好处,你也得不到什么。”尤希金缓缓吐出一口气对太宰治说。


  这是二十二长老会的规矩,任何杀死现任长老的血族可以取而代之,当然奥托娅是绝对不容许自己的手下互相残杀的。


  “你说的对。”太宰治抬起另一只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尤希金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急忙接着说道:


  “我可以把黑暗圣典放回原位,你让我杀掉中原中也的事情我也可以绝口不提,她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从此相安无事。”


  “真是叫人心动的筹码。”太宰治叹了口气,有些可惜的说,“不过很遗憾,杀掉你可是「愚者」大人的命令,再说了……”他翘起嘴角,犹如黑色的鬼魅悄然张开双翼,“杀死你的人是中也啊,我赶到的时候只看见尸体了。”


  枪声伴随着尾音落下,回荡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上。尤希金还维持着张着嘴瞪大眼睛的模样,但他已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银质的子弹贯穿了他的大脑,从另一侧的太阳穴飞出。


  尤希金没有支撑的尸体软软倒下去,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太宰治连看都没有低头看他一眼,直接迈开步跨过去。走下楼梯,缓缓朝着大殿中央已经彻底失控的中原中也走去。

  

  中原中也无意识的急喘着,她浑身都是血,攥紧的掌心犹如烧焦般的伤口狰狞,她却毫无知觉,仿佛陷在某个不知名的噩梦里。失焦的冰蓝色的瞳孔剧烈的收缩,察觉到有人在慢慢靠近,她下意识抬起了握紧匕首的手。


  太宰治顿住了脚步,静静望着中原中也手里正闪烁寒光的刀锋,过于熟悉的画面令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中也。”他喊道,用只有他俩能够听见的声音说, “敌人已经消失了,休息吧。”


  太宰治淡淡的嗓音落在中原中也的耳朵里却化作一根尖锐的利刺,狠狠刺穿了包围着她的虚无昏暗,从梦境的这头传到那头。将她挂在悬崖上摇摇欲坠的神识用力拽了回来。


  中原中也痛苦的低吟了一声,她醒了。


  她醒来,最先感受到的并不是满身伤口带来的刺痛,不是战后的疲惫,而是猛然涌上喉咙的铁锈味。她忍不住干呕一下,感觉胃里在不断翻涌。


  该死的,我都做了什么。中原中也心说,那铁锈味除了她自己的血之外,大抵还有别人的。鲜血汇聚而成的湖泊漫过她的鞋跟,腥红黏稠的液体温温折射出头顶的光辉,看的中原中也又一阵反胃。


  她下意识的想要甩开匕首上的血渍,刚转动手腕就被掌心犹如针扎般的刺痛给拉回了神。中原中也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自己“面目全非”的掌心,几缕发色从耳后垂落,这样子的伤口她实在是在熟悉不过。


  温特拉尔家族代代相传的匕首像是有了千斤重,她几乎就要握不住。匕首的刀柄上雕刻着玫瑰家徽,刀身都是镀了银的——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中原中也松开手,匕首顺势从掌心滑落,重重的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她第一次感到有些小小的惊慌失措,多年来一直坚定的信念似乎就要在地动山摇之间倾塌。


  “中也。”


  太宰治又喊了一声,宛如魔咒似的,满身伤痕的刺痛感就像一根细针狠狠扎着她战后疲惫不堪,绷紧成细细一根丝线的神经。


  一下又一下。


  疼的她忍不住发出小声的尖叫,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她听见自己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耳畔除了呼呼的风声以外,什么也没有——那是她血涓涓往外冒的声音。


  纤细白皙的脖颈不知何时被划开一道极深的口子,大抵是伤了声带,除了气音什么也发不出来。


  大脑还在刺痛。


  不属于她的记忆被切割成碎片,悉数塞进脑海,膨胀蔓延,很快占据了全部。


  太宰治见状便迈开步子慢慢朝她走过去,鞋底与瓷砖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落在中原中也耳里,同脑海中不断下落水滴的声音重合。她捂住右眼,弓着背,瑟缩起肩膀。


  从太宰治的方向能看见指缝下原本冰蓝色犹如蔚海一般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红色—— 那是鲜血的颜色。


  中原中也突然爆发出一阵猛咳,撕心裂肺,脑海里时钟滴答的声音越来越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着走。

  什么啊,这是她生命的倒计时吗?中原中也心想,就在这一刻,时钟戛然而止,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鼓噪。

  “咚、咚!”

  “呃——”

  心脏像是突然被那双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中原中也疼的两眼一黑,朝着眼前的地板直直跪了下去,太宰治疾步向前顺着她势在她面前蹲下,鸢色的眼睛深深凝视着。


  中原中也疼的慌不择路,她将额头抵住太宰治的胸口,急喘着,犹如即将溺死的人。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揪住了太宰治的肩头,做工精细的披风在她的力道之下隆起一道道褶皱。


  疼。

  太疼了。



  她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模糊,撕裂般的疼痛正一根根的挑断她的神经。


  中原中也觉得周身都是网,脖颈上的丝线正在慢慢收紧叫她喘不过气,而线的另一段就拽在自己手上,越是挣扎勒的越深。


  “中也,相信我吧,你会没事的。”


  ——啊啊,她已经死了吗?为何听到了恶魔的声音呢。


  太宰治抓着她的胳膊带上了一点力,用恶魔那般蛊惑人心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低语。


  “中也,你会没事的。”


  中原中也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一阵剧痛袭来,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她慢慢瞪大了双眼,抓着太宰治肩头的手倏然收紧。

  几乎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她抬起头看着太宰治,一蓝一红的眼睛里充满不可置信。

  太宰治看着她嘴唇翕动,开合了几下,虽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他还是看出来对方说的是自己的名字。


  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盖住了中原中也的眼睛,低语道:


   “中也啊。”

  “休息吧。”


  说完这句话,原本攥紧太宰治肩头的手蓦然松了,包裹在黑色手套里纤细的那只手缓缓沿着他肩膀的弧度垂落在地上,急促的喘息也随之停止——连同心跳也是。

  太宰治挪开自己的手,中原中也已经阖上了眼,像是睡着了一样安静,褪去一切的张扬傲气,穿着黑色礼服小巧的身躯慢慢瘫软下去,他一手就能环住。


  太宰治一手穿过中原中也的膝弯,把人连着大裙摆的礼服一起抱起来,让对方的脑袋抵着自己的肩头。

  不得不说,中也这件礼服是真的很重。太宰治磨了磨后牙槽,有些无奈。


  这时候,一把没入了一半的匕首从怀里人裸露在礼服外白皙的背脊上掉落,发出一声闷响。

  太宰治低头看了眼掉落在自己脚边带着血的匕首,不由想起方才自己是如何动了手。

  哎,等中也醒来一定会狠狠的暴揍自己一顿吧。他有些惆怅的想,朝着铺满月光的大门走去。










TBC(刚刚忘记打了)

最后想了想还是加上了一个小尾巴,不然我觉得我也会被暴揍一顿啊!x

明天更新


实在是太冷了,不是很想从被窝爬起来。